2/11/2009
言论的确自由,但是看到心理顿觉一些怪异。也许,作为一个国家的人的确听不得别人说这里的坏话吧,这个人毕竟也是中国人呀。虽然有文章里有些观点错误得很可笑,但是不乏也有一些大家会被激怒于承认的事实。
另外我对这篇文章不发表任何立场和观点。
從章子怡裸照事件看大陸之畸形民族主義
…But China should beware allowing in her own country the growth of
the sort of aggressive nationalism that set Japan off on its own
militaristic path in the pre-war years.
Not Quite the Diplomat,Chris
Patten
二零零八年是中國國內民族主義發展至頂峰的一年。從年初的西藏暴亂,到年
中的四川大地震和奧運聖火傳送,以至年尾鞏莉入籍新加坡……都令國人認為
「感情受到傷害」,或者是「外國勢力」因嫉妒「大中華崛起」而干涉中國內
政,因而要站起來捍衛民族尊嚴的事情。當中以抵制法國百貨公司家樂福和憤
青在互聯網上的轟炸式謾罵最受國際注目。例如在維基百科上打憤青的拼音
(Fenqing),便找到關於他們的詳盡描述。想不到新年伊始,又有新鮮事情發
生:荷里活華人女星章子怡近日與男友在加勒比海鴛鴦戲水,被狗仔隊偷拍,
露點照外洩,又遭國內民族主義者大罵出賣國家、崇洋媚外,丟盡中國人的
架。
正如不少學者所言,極端民族主義往往源自深切的民族自卑。與德國因簽署了
喪權的《凡爾賽和約》而催生出納粹主義,和日本因二三十年代經濟蕭條而導
致軍國主義盛行相近,中國極端愛國主義的形成,大半是由於上世紀慘遭列強
欺壓所引致的民族自卑感。而常與自卑感相隨的,就是對活得比自己好的人所
產生的妒忌。與章子怡同樣是荷里活一線華人女星的鞏莉,就看清了廣大中國
人的心理,在一次接受外國傳媒訪問時一針見血地指出:「他們對我的關愛總是
夾雜著妒嫉 (There is always some jealousy mixed up in this feeling
of love.) ……對於名利,中國人特別容易妒忌……且只懂得詛咒。」自古以
來,中國文化對於人性的醜惡之處,總是抱著儒家式的「存天理,滅人慾」的
壓抑心態來面對,不像西方世界把妒忌與傲慢、暴怒、懶惰、貪婪、貪食及色
慾列作人性的七宗罪來予以正視。然而,壓抑總會有極限。近二十年來中國國
力發展驚人,國人的普遍心理都潛藏著一股「站起來」的躁動,加上沒有宗教
信仰來疏導負面情緒,就唯有把矛頭指向一些比自己優秀突出的同胞來發洩自
己對生活的不滿。所以綜觀現今罵章子怡罵得最多最激昂的大陸憤青,其實大
都是失學兼失業,自信心低落的一群。可悲的是,他們對於槍桿子打出來的政
權,縱有不滿,卻因畏懼而噤若寒蟬;對於手無寸鐵,而與他們的不幸毫不相
干的文人藝人,卻可以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,批鬥一番。難怪中國民主發展的
前景與二十年前相比,仍是那樣的黯淡無光。
極端民族主義的另一影響,就是對異見者的強烈排斥,進而對人不對事,攻擊
他們的人格。對於這種現象,英國哲學家卡玻珀 (Karl Popper)早有明言:
「也許這是人性,幾乎全人類也有這種傾向:對於一個想法與大多數人不同的
人,必先質疑他的良好信念。」(There is an almost universal tendency,
perhaps an inborn tendency, to suspect the good faith of a man who
holds opinions that differ from our own.) 便道出了中國憤青看到章子怡
入鄉隨俗,與男友齊齊裸曬,竟可聯想到她淫賤污穢,通番賣國,出賣國家利
益的理由。亦解釋了李安導演拍攝電影《色‧戒》被指為「漢奸」,以及王千
源、陳巧文被大陸網民下「姦殺令」 等荒唐事件背後的動機。
回應文首引彭定康之著作Not Quite the Diplomat的一段文字。如今國內民族
主義之風,實有可能導致中國走上德國,日本在戰前走過的舊路。這樣的國民
情緒不但會影響中國處理國際問題的態度 (如台灣問題),亦會損害中國在國際
社會間的形象。事實上,中國政府早在奧運聖火傳遞期間,亦已看到情況不對
頭而呼籲國民要「理性愛國」。然而事到如今,一個大陸女星的幾幅露點照,
竟又激起國民強烈的「愛國心」。看來毛主席當年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埋下的
「革命種子」,到今天早已開花結果,擋也擋不住了。
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科學學會